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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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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给你取名字首先考虑性别

作者: 吕凤如 (06/27/2000)

    一岁六个月，你能回答简单的问题了。
    “爸爸好还是妈妈好？”你说：“妈妈。”
    “妈妈好还是爸爸好？”你说：“爸爸”。
    在做选择题时，你总是选后面的一项，只有一个问题，你坚持始终如一的答案。
    “你是女孩还是男孩？”你答：“男孩。”
    “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你答：“男孩。”
    孩子，你是男孩，不是女孩。仅仅十八个月的你就知道性别不能混淆，不能含糊，这是个原则问题，谁说男孩女孩一样啊？男孩女孩太不一样了！
    在你未出生时，我给你取名字，首先考虑的就是性别，我竟然找不到一个男孩和女孩都能用的中性名字。我这样对你爸爸说：如果是男孩，就叫……，如果是女孩，就叫……。
    这个如果，就是前提，就是条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忽视的。
    如果是男孩，就叫策，策是谋略，是智慧。
    如果是女孩，就叫蕴，蕴是涵养，是气质。
    如果是男孩，就叫响迹，响亮的事迹靠自己的本领干出来。
    如果是女孩，就叫响帜，鲜艳的旗帜借风力飘扬招展。
    如果是男孩，就叫张开，张开是行为动词，大张旗鼓地引人注目。
    如果是女孩，就叫张力，张力是物理名词，不动声色地自我修炼。
    都说名字寄托着取名人对受名人的期望，妈妈对你的期望有着性别的区分呢。
    在你未出世时，我和你爸爸被问及最多的问题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和“要男孩还是女孩？”
    “当然是男孩！”你爸爸的口气那么肯定，坚决，不容质疑，要男孩是天经地义的，没有理由，无须解释。
    因为你爸爸有如此强烈的倾向性，我放在中间的砝码便不由自主地向女孩那边移动了。不是故意和你爸爸唱对台戏，也不是那么明确地喜欢女孩，是怕结局不太圆满，怕我们的愿望在现实面前陡然失衡，我心中啊，一遍又一遍地开始描摹着同一幅画面。两岁半的你，穿一条洁白的无领无袖的小裙子，裙身很短，裙摆很宽，上面打着许多细碎的皱褶，前胸上镶着翠绿和艳黄的图案。一双白白胖胖的小脚丫，关在一双红色透明的塑料凉鞋里，五个脚趾豆齐刷刷地露在外面。微微发黄的头发半长不短，上面别着好几个花花绿绿的小卡子，使宽阔洁净的前额完完全全暴露出来。你怀抱着布娃娃坐在小板凳上，安安静静地听剥豌豆的我讲故事……
    悬念在那一刻有了明确的答案，大夫高声宣布你是男孩，我心中那幅至真至美的画面一下子被我眼前这个胖胖乎乎一丝不挂的你给遮住了，遮得严严实实。爸爸心满意足，而我呢，也兴奋激动。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
    你是男孩，你不喜欢漂亮的布娃娃和胖乎乎的熊宝宝，你爱玩开起来轰轰隆隆的汽车和打起来又有声音又有闪光的手枪。你睡觉不要枕巾，吃饭不用围嘴儿，走路时，你不让大人牵着你的手，摔了跟头也不赖在地上等别人扶。每时每刻，一举一动，你都在证实着自己是男孩。
    那个夏天的早晨，你比我醒得早，发现我背靠着的墙上有一个蜘蛛，你急急地摇醒我并拉我起来，手指着蜘蛛叫我看。我喊姐姐拿纸来，对着蜘蛛比划半天还是不敢下手，我又把纸放在了床上，姐姐也不敢动，只好叫你爸爸。这时，坐在床上的你一跃而起，嘴里喊着：“我去！”一把将床上的纸抓在了手里。我的宝贝儿，才一岁七个月的你，就知道在两个弱女子面前挺身而出，表现你的男子汉气概了。姐姐笑你的英雄壮举，我的心里滑动着无以言表的欣慰和感动。
    你，真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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