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3月1日,两岁九个月的辛巴正儿八经地背上了书包,带着“浩浩荡荡”的随行队伍,前呼后拥地跨入了“乐苗学园”的大门。
第一天上学的他不明就里,被送到小小班教室后就立即找个小板凳坐下埋头玩玩具,把送他的人全抛在脑后。大家眼巴巴地等待着他的哭闹,因为早已为此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当眼前的景象告诉我们这完全是大人的自作多情时,那滋味不知是宽慰还是失望。
一家人心怀忐忑地过了一天,未到接园的时间却又从四面八方聚拢到幼儿园,数一数一共六个人。随即六个人极默契地排成一列纵队,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猫着腰偷偷地把脑袋伸到窗口,像侦探般目光敏锐地搜寻着心中的宝贝。啊,看到了,宝贝正嘟着嘴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他爱要不要的玩具,冷眼旁观着周围小朋友们玩耍,一副“人群中独自美丽”的样子。
一群探头探脑的人还是引起了老师的注意,于是老师告知辛巴:“有人来接你了。”当辛巴的目光接触到我们这一群人马时,脸上立刻像被化学物质催化了般反应起来,小嘴使劲儿地往下撇,并且一撇再撇,却不愿失声痛哭。很显然他也想控制住那自以为被人抛弃的委屈感觉。与此同时,跟他同天入学的小朋友正站在教室中间放声大哭,泪如雨下。我赶紧上前鼓励:“辛巴不哭,不哭妈妈表扬。”这才见他已经浸湿了睫毛的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好久终没落下来。
吃晚饭时,看着他狼吞虎咽,问他:“幼儿园的饭好不好吃?”
他抽空回答一句:“幼儿园的饭不好吃,家里的饭好吃。”这个一顿要吃六至八种菜式的孩子,在幼儿园的午餐虽然荤素均衡,但难免枯燥乏味,难怪姥姥看着幼儿园黑板上写的“一周菜谱”时,心疼地边抹眼泪边说:“我们宝宝怎么吃得饱呢?”
吃饱了,也该诉说衷肠了。
“老师说你中午睡觉的时候哭了,为什么呀?”
“因为我看不到你们。”
“我们早上把你送幼儿园,等下午你睡觉起来后,我们就要来接你了。”
“噢,你们在家里等我,是不是呀?”显出略微放心的样子。
“辛巴,你今天有没有跟小朋友玩呀?”
“没有!”很短促地回答。
“为什么呢?”不解。
“他们坐在小板凳上自己玩,不跟我玩。”一派新生的落寞。
“小朋友们好不好呀?”期待着友善的回答。
“小朋友们不听话,老师把他们赶到门口,让大灰狼吃掉!”这个酷爱听故事的小孩子把还不熟悉的环境模拟成巫婆和大灰狼的世界,胡说八道中流露出抵触的端倪。
“那你明天还要不要再去呀?”
低头不语,装没听见。
“幼儿园可好了,你要是明天没去,小朋友们会想你的。”很苍白无力地做着思想工作,为未知的明天做个铺垫。